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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桂芬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村口的守望  

2009-11-12 21:05:24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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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天气凉了,你要多穿件衣服,小心受冻患感冒……”母亲打电话提醒我,一下子又温暖了我的心。

    我调到城里工作已经有8年了,虽然离老家不是很远,因为忙于工作事务,每周去看母亲,说实话也是不方便。但每当想起老家的邻居,家乡的亭台楼阁,家乡的花草树木,往事便涌上了心头,更何况是生我养我的母亲呢!

    我读师范时,离家出门必须步行约40分钟到车站再坐车到学校。妈妈总叮嘱我,上下车、上下船不要争先恐后,平安是福。在村口一直目送我,直至断了视线为止。

    师范毕业后,我被分配到离家较偏僻的乡下工作,为减轻步行的劳累和工作的需要,我购买了一辆自行车。每当我从家里推车出来,母亲就会在家门口站着,注视着我。有一次,我离开家几分钟了,忽然想到一件东西没有拿过来,于是掉转车头往家返。看见母亲还在村口向我走的路注视着。看见我,便问:“怎么,有东西落了?妈妈帮你找……”

    前几年,我没买汽车的时候,去看母亲要首先打电话给她。我还没到家,她早就在村口守候等待,不管是寒冷的冬天还是酷热的盛夏,痴心不改。我回来的时候,没有车,她便打电话找三轮车夫把我送到车站,有时没有三轮车,我在路口等车的时候,她也一直陪着、送着。

    “妈,你回去吧!我自己在这儿等就行,况且天气又冷。”她总是说“没事”。我看见她干裂的手,好几个手指绕上了卫生胶布,脸上聚积越来越多的皱纹,我的心非常酸痛。

    现在我有小车了,她特别高兴。尽管腿因10年前摔跤骨折行走不便,也一定要到村口指挥我倒车掉头,再三提醒:“要谨慎驾驶,不要酒后驾车。”

    “妈,你放心吧!我不是第一次开车,从来不会酒后驾车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    “妈身体很好,你不要担心我,到了家打电话给我。”妈说。我有时到家后忘记给她报平安,可她过了一定时间就打电话来,听见我的声音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 我坐上了车,发动机启动了,看看汽车的视后镜,看见身材矮小两鬓花白的母亲,摩挲着粗糙的手掌依然站在村口,凝视着我远去的方向。母亲老了,对我们依然无比关爱,可我能给予母亲什么呢?甚至她的生日我也不知道。想到这,我的心里觉得很愧疚,眼眶湿润了。

(原载2010年4月9日《浙江工人日报》·精神家园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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