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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桂芬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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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安民间文学的奇葩  

2009-05-31 19:08:54|  分类: 通讯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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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瑞安部分民间故事书籍

 

▲在瑞安市外国语学校举行的《中国民间故事全书·浙江瑞安卷》首发式 许良钦 摄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瑞安民间文学的奇葩
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陈桂芬  

瑞安历史悠久,文化底蕴深厚,有着“理学名邦”、“东南小邹鲁”之美称,上千年历史中流传着众多民间故事。日前,经500多位民间文学爱好者深入村头、田头、街头挖掘搜集与整理编辑,《中国民间故事全书·浙江瑞安卷》作为“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”丛书之一,由知识产权出版社出版。

《中国民间故事全书·浙江瑞安卷》上至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传说,下至英烈传奇和当代的新人新事,是瑞安民间故事的汇总展示。该书以上世纪80年代《中国民间文学集成·瑞安市卷》为基础,参考瑞安历年出版的有关民间故事集,加上近年来搜集到的传说与故事,共精选391篇故事,分传说、故事和笑话三部分,记录了一个地区的历史文化,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,在中国民间文学中不失为一座“金矿”,同时,也是瑞安市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重要成果。

  名人传说精彩纷呈

《中国民间故事全书·浙江瑞安卷》的传说部分最具地方文化特色,包括人物传说、史事传说、地名传说、土地产传说、风俗传说等。其中,人物传说尤其具有可读性,因为很多人物都是瑞安历史文化名人,家喻户晓。

比如《陈傅良福州济贫》讲述了南宋名臣、“永嘉学派”代表人物之一陈傅良,《周坦的传说》讲述了南宋状元周坦。孙诒让是清代朴学大师,本书的《著述三年不下楼》、《孙诒让黑夜摸书》是对孙诒让读书用功、著述专心的肯定。著名戏曲家高则诚在本书里有7篇故事,比如其中的《王四与〈琵琶记〉》讲述高则诚得知朋友王四考中状元而抛弃发妻后,便把流传在民间的《赵贞女与蔡二郎》的故事,同王四的丑行合并改编为南戏《琵琶记》。这“琵琶”两字,头上共有四个王字,就寓意“王四”,虽然不一定符合史实,但却隐含着讽喻之意。

《曹三王的传说》讲述了南宋诗人、进士曹豳被家乡人称为“曹三王”,由于满腹才学而遭到朝廷奸臣妒忌,于是,奸臣收买算命先生到曹村设计陷害他。算命先生得知曹豳夫人翁氏盼夫心切,便教唆她明日五更时,在屋后鼻头山点三支清香,再用左手抓三下鼻头岩,后天五更丈夫准定回来。

五更时正是皇帝和文武百官上朝的时间。次日五更,曹豳正在朝中,突然觉得鼻孔里嗖嗖痒,很难受,实在忍勿牢了,就用力抽了几下鼻子,声音很响亮,结果让皇帝听见了,皇帝就问:“曹卿家为何发笑?”曹豳慌忙跪下回答:“启奏万岁,臣鼻痒难忍。”皇帝讲:“鼻痒难忍是借口,你是有意冷笑朕,欺君之罪,该斩!”一怒之下,就下令把曹豳斩了。消息传到曹村,曹豳的家庭怕受到牵连,就搬迁的搬迁,改姓的改姓,从那时起,曹村就没有一户姓曹的人家了。

除了瑞安籍历史文化名人,该书还收录了故事发生在瑞安的非瑞安籍历史文化名人,比如《张阁老圣井求梦》讲述明朝首辅、我市龙湾人张阁老未出仕时来到瑞安圣井山求签,晚上留宿圣井山石殿。梦见自己的眼睛被人挖出来,钉在木柱上,醒来越想越慌。后来张阁老做了宰相,想起当年的噩梦,就想带兵毁掉圣井山石殿。他坐轿子到了半岭堂,被一位白发银须的老人拦住,他问张阁老带兵来这里干什么?张阁老就把当年的噩梦讲了一次。老人听了,仰头笑道:“阁老啊,眼睛的‘目’和木柱的‘木’合在一起,不正是宰相的‘相’字吗?”张阁老醒悟过来,正想跪拜这位老人,老人却不见了。

  民间故事传承有人

瑞安民间故事不但资源丰厚,而且讲述人也很多,他们对民间故事可谓痴心不改,多年来凭着一己之力努力把民间故事流传下来。比如瑞安飞云镇繁荣村83岁的退休教师陈绍棣,能说数十个民间故事,该书编辑人员采访他时,他滔滔不绝讲了《屿头“四贤”》、《鳌鱼山传说》等民间故事,还贡献出自费印刷的民间故事小册子《乐斋集》、《山皇寨》、《张儿楼》。作为瑞安市关工委讲师团成员,他还经常在该村的青少年教育基地“怀贤堂”把民间故事讲给青少年。

瑞安碧山镇山下村祖祖辈辈出过不少讲故事能手,以至于有故事夫妻、故事父子、故事兄弟、故事母女的美称。该村古稀老人唐祝明现在还能说60多个故事,这些故事都是他从走村串巷的剃头匠父亲那里学过来的。父亲讲过的故事,他能添油加醋地叙述给他人听。1987年瑞安市举行讲民间故事大赛,唐祝明获得一等奖。那次,他一口气讲了《员外祝寿》、《贪富欺贫的吴员外》、《外甥学偷》、《姑娘救兄嫂》、《两女婿吃鸡》、《孙媳巧救祖婆》、《造字难先生》、《憨儿劝架》、《天下第一》等十来个故事。近10年来,他讲述的民间故事被《瑞安民间故事》、《金桥的传说》、《三相的传说》等故事集纷纷收录。

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、瑞安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唐方汉对收集民间故事情有独钟。数十年来,在田间,在乡村,老人亭里,榕树下,他提着录音机,摊开记录本,津津乐道地听老人讲故事,白天,他走千家万户,晚上在灯下整理故事。1989年出版的《瑞安民间故事三套集成》,他是主要作者之一,一个人就发表了35篇故事、6首歌谣、30多条谚语。

唐方汉喜爱民间故事的热情还深深感染了他的学生。在瑞安职业学校担任学生文学社团指导师时,他带领文学社社员深入农村,到旅游风景区去搜集民间故事,整理成小册子。在课间,同学们讲的故事笑话,起到了调节学习气氛的作用。由于受唐方汉影响,不少学生成为讲故事能手。2000年,他指导的学生徐晓洁、马青青搜集的《陶弘景收妖》、《一箱石子胜过三个儿子》、《金猴山》、《金牛山》等故事被《三相的传说》故事集收录。2008年,唐方汉还收集整理并出版了民间故事集《瑞安乡野雅说》。

此外,曲艺演员陈江波能说200多个故事和笑话,1983年曾获温州市首届故事比赛一等奖。他演讲的《皮三吃白食》、《和尚骂妻》等十来个故事被录成磁带传播到海内外,很受好评。本书就收录了他30多则故事。

民间故事源于民间、藏于民间,是人类代代相传的宝贵的文化财富。但在物质生活日新月异的今天,它们被逐渐遗忘,走向消失。所幸的是,瑞安有关部门目前已着手大力保护和抢救民间文学,并把瑞安民间故事编纂列入瑞安文化大市建设的内容。《中国民间故事全书·浙江瑞安卷》的出版不仅丰富了人们的文化生活,而且能将它们以书籍的形式保存起来,传承给下一代。据悉,目前瑞安许多学校越来越重视地方文化的教育,瑞安市外国语学校把该书列为校本教材,邀请故事专家们来给孩子们上课。现在校园里不时可见围成一圈的孩子们,用稚嫩的童音声情并茂地讲故事。透过这些,我们仿佛看到了瑞安民间故事薪尽火传,绵延不绝。

(据2009年5月30日《温州日报》瓯越阅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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