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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桂芬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了却母亲的心愿  

2010-07-30 09:33:58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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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已经八十岁了,而且腿有残疾,走路很不方便。可是她心里一直藏着两个心愿:一是到北京瞻仰毛主席的遗容,二是坐一次飞机。

“十月胎恩重,三生报答轻。”尽管我们离北京很远,工作又繁忙,一时无法脱身,但不管如何,应该了却母亲的心愿,表达我们的孝心。

我知道,母亲让我们感到千辛万苦,舐犊情深。她一辈子为家庭奔波,为抚养我们五个兄弟日夜操劳。早些年孩子多家庭困难,只靠爸爸的工资,根本没有钱去旅游,坐飞机更是纸上谈兵。后来,等到孩子有了工作,她感到欣慰的时候,父亲的病又拖累了她,根本没有机会离开家门一步。10年前她一次摔跤,右股骨折,在医院治了70多天,还是留下残疾的命运。说实话,我们各奔东西,平时打个电话问个好,送点东西给她补补体,陪她短聊也是挤出时间的,那是我们对她孝敬吗?

2008年4月,卧床17年的父亲因病仙世,她成为空巢老人。为了让母亲散散心,走出孤独的阴影,在山东经商的弟弟把她带到德州住了两个月,弟弟和三哥扶着她游了山东多处著名风景点,吃遍山东的特产名菜。再带她去北京旅游,参观了天安门广场、故宫等地,她最想去的毛主席纪念堂那天因故没有开放。这使她的心愿一直惦记着,因为她对毛主席特别崇敬、特别爱戴,对毛主席的崇拜是根深蒂固的。

今年5月19日,妈妈再次到德州我弟弟那里疗养,我把她和姨妈送到温州火车站候车。妈妈问我,乘火车到德州需要多少时间。

“约24个小时”,我说。

“坐飞机呢?”妈问。

“约2个半小时”。妈妈听后很惊讶:那么快!梦想坐飞机的妈妈:“从天上看下面的大山、河流、城市,不知是什么样子呢?”

我说:“坐飞机你害怕吗?”

“如果你们一起陪我,我就敢坐飞机。”妈说,“暑假你一家到德州玩几天后,一起坐飞机把我接回家”。看到妈妈对飞机的向往,我们必须要顺着她,让她享受坐飞机的感受。

山东德州没有飞机场,妈妈要瞻仰毛主席遗容,要坐飞机不是到济南,选择北京到温州的飞机是的捷径。

“父母呼,应勿缓;父母命,行勿懒。”为了妈妈的心愿,7月2日我就在家乡瑞安预定了7月11日北京至温州的MU2467东方航空机票。我向单位申请年休假,和妻子、女儿提前到达北京,安排了住宿和生活。

随后,弟弟坐动车把妈妈送到了北京。妈妈说,这次其它地方去不去无所谓,就是要看看毛主席。我真担心天安门有国家公务活动而没有开放,否则又是不能了却妈妈的心愿,况且回家的机票已经买过来了。

7月10日早上7时许,我们进入了天安门广场,我才放下心,毛主席纪念堂准开放了。看见毛主席纪念堂周围人山人海,站起了四个人一排的蜿蜒长龙,前不见头,后不见尾。妈妈问我,那么多的人排队干嘛?我说是在等候瞻仰毛主席遗容。她的心里由衷地激动,喃喃道,毛主席真伟大!我和妻子扶着一瘸一拐的妈妈加入了参观的队伍中。

参观队伍慢慢前行,身份验证后,进入纪念堂之前还要安检一次。安检必须一人一人来,纪念堂的工作人员,扶着我妈妈进去安检,又扶着我妈妈下了台阶。妈妈高兴地说,你们阿娒真好啊,都是毛主席给我带来的福气啊!

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等候,我们终于来到了纪念堂门口,妈妈的心情沉重起来,严肃地上了台阶,进入了纪念堂。只见大厅中央安放着一尊三米多高用汉白玉雕刻的毛主席坐像,面带微笑,显得非常慈祥。我们向毛主席深深地鞠躬致敬后,进入了瞻仰厅,这里异常寂静,人们脸上更加凝重了起来。我扶着妈妈的手,经过毛主席的水晶棺前,见到毛主席身上盖着一面鲜红的党旗,面色红润,安详地躺在水晶棺里面。我们屏着气凝视着毛主席的遗容,轻轻地瞻仰,默默地哀思。

了却母亲的心愿 - 冬木 - 陈桂芬博客

 

瞻仰的时间不到半分钟,出来后我看到妈妈的眼睛有点湿润,终于了却了她的一桩心愿。她说:“毛主席是我们老百姓的大救星,如果没有他,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。”这是母亲内心情感的自然流露,她从内心深处感激毛主席,这是我们晚辈可以理解但是永远体会不到的真挚感情。

妈妈年龄虽然大了,但脑子反应一点也不糊涂。时日上午要坐北京到温州的飞机,妈妈激动得睡不着觉,凌晨3点就醒了。经常看看手表,等待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。

从宾馆到首都机场的出租车上,妈妈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。她说,飞机飞得那么高,肯定很害怕。妻子、女儿连忙做思想工作:就象坐在家里椅子上一样平稳,还可以透过窗外看天上的风景,漂亮的空中小姐来来往往还为我们服务,逐渐消除了她的紧张心理。

到了首都机场2号航站楼,办理了登记手续后,接着要安检。我听到妈妈说,我是乘飞机的,不是做贼,为什么把我全身摸个遍,况且在天安门广场已经检查过了。我们笑了起来,听不懂她温州话的工作人员笑着说,小心进去吧!

我们知道妈妈的心情很欣慰,我女儿扶着她坐在候机室大厅离停机坪最近的位置,妈妈第一次看到了飞机场、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飞机。她曾经到过温州机场大厅,想目睹飞机却没有机会。今天看到一望无际的首都机场,感慨万千:“中国人真聪明、真伟大。”妻子洗了水果给她,她顾不上吃,目不转睛地看着飞机的起降,喜悦之情难以言表。

登机时间到了,我们进入了飞机内,看到机身宽敞的飞机,妈妈形容它“像个晒谷场”。我把窗边的位置给妈妈,我坐在妈妈旁边,给她系了安全带,妈妈的眼睛只盯着窗外。
   她问我,听说飞机的翅膀里坐很多人,他们是从哪里进去的?
   我告诉她,机翼是没有坐人的,主要功用是产生升力,以支持飞机在空中平稳飞行。机翼上有安装发动机、起落架和油箱等。
随着飞机的马达声,飞机起步了,从停机位滑向跑道,加速再加速,突然一个箭步离开了地面,妈妈叫起来,起飞了。随着飞机的爬高,就看不到北京的地面了。飞机继续爬高,钻出了云海。从飞机看出来,晴空万里,阳光灿烂。往下看,堆积起来的白云,或如一马平川,或作奇峰突起,飞机漫步在云朵的世界里,象步入雪的世界,让人觉得很圣洁,很纯净。“哇!”妈妈叫了起来:“天上真好看。”

不久,飞机颠簸得厉害。妈妈有所紧张,两只手紧紧抓住扶手,憋着气,眼睛看看我们。我把乘务员广播说的话告诉了妈,飞机的颠簸,是遇到了强气流,不用紧张。我还教妈妈做深呼吸运动,缓解紧张情绪。后来的几次颠簸,妈妈再也没有什么恐惧感了,也津津有味地吃起点心和水果来。

2个多小时过去了,飞机到达温州上空并逐渐降落。我告诉妈,飞机到温州机场了。妈妈惊讶道,真快啊,人像鸟一样,一会儿在北京,一会儿就飞到家了。妈妈低空看地面上景物,原先很宽阔的瓯江、飞云江像小溪,很长的路面看起来象羊肠小道,高大建筑物似甲虫。她说不出什么惊人的诗句来,只连声说,没想到、没想到!

妈妈走出机舱,轻松地告诉我,坐在飞机上的感觉是兴奋、新奇,也有一丝恐惧;下飞机后那是说不出的奇异、奇妙、奇幻!

回到老家后,妈妈那种自豪感、满足感油然而生,她把瞻仰毛主席遗容和坐飞机的感受滔滔不绝,语无伦次地告诉同村老伙伴,让他们分享快乐。
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”。今天我了却了母亲的两个心愿,给她一个温馨的感受,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,我感到特别欣慰!

(2010年7月26日)

(2010年8月5日刊发《孝感网》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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